华商报:第三张专辑什么时候出?
朴树: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愿意破坏我的生活节奏,所以我坚持不签公司,就是保持独立。起码在做新唱片之前我保持独立状态是挺好的。如果我一直在这个行业里面,一定会被拖着做很多维持“那个位置”的事,结果肯定是丧失做音乐的快乐。我不会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放任自己了,但是我接受不了有个时间限度。就像我做上一张唱片,那个时间限度卡在那儿,我觉得不行。我需要完全放松地来做这件事。
华商报:除了《平凡之路》,这两年还写其他歌了吗?
朴树:其实我写太多歌了,2011年的时候准备录唱片的,没做成,我当时在考虑制作上的事,去找张亚东,然后亚东说他没兴趣做音乐,他就想做电影。我想好吧,找国外的团队,结果联系也不顺利。当时我还有点犹豫,想说要不要签一家公司,谁能把最顶尖的人请来跟我合作,我就跟谁签约。但是当时真的什么事都不顺利,然后一着急,人就崩溃了,念头就打消了。崩溃之后2012年也不想做新唱片了,就想做乐队,想了解怎么玩现场,用了一年的时间。
华商报:是你这次来西安开唱带的乐队吗?
朴树:对,大概磨合了一年多两年吧。嗯,然后去年干吗了?我想想啊……去年……忘了!但我今年是想做唱片了。我爱旋律,写歌词对我来说太被动了
华商报:有那么多歌都写好了,做起唱片来应该也很快吧?
朴树:歌词一个字儿没写!我爱旋律,写歌词对我来说太被动了,我不太有兴趣做这件事。写旋律把我感情都用进去了,其实《平凡之路》想过让别人给我写,后来想来想去,起码这张唱片每首歌要说什么全在我脑子里面,那些话在我心里,我就不太心甘情愿交给别人去写。
华商报:说到2009年状态回来了,也不想破坏自己的生活节奏,是一个什么样的节奏?
朴树:非常缓慢,就是没有任何目的地在做这个事儿(写歌)。要不然音乐里面那些奇妙的东西就没有了,只有那些(语言)形容不出来的奇妙的东西才能打动我。
华商报:很多人说你的歌不论过多久拿出来听都不会觉得厌倦。
朴树:是因为我倾注了太多的感情。我觉得我的才华可能是在这儿吧,就是我能捕捉到一个东西,然后能用恰当的方式把它表达出来,这可能是我擅长的。
华商报:如今的华语乐坛有让你觉得具有生命力的音乐人吗?
朴树:我想想啊……这个年代,说实话没有。
你不知道被磨去的和留下的哪部分更可贵
华商报:你的创作灵感是怎么来的?
朴树:嗯……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会有规律,然后能找到那个规律。就目前来说我不知道它们是从何而来的,这是一个特有意思的事儿。因为我理解,灵感不是头脑思考出来的,它是你有一颗非常开放的心,然后你是安静的,能跟一个直觉连接上。思考出来的东西永远漏洞百出,只有直觉是天衣无缝的。
华商报:有那种正在做其他事,灵感忽然光临的情况吗?
朴树:这是很有可能的,但是需要你更专注一些或者再努力一些。
华商报:现在写歌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朴树:以前我写歌是封闭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从小世界跳出来了。我现在越来越清楚,我应该按照自己的直觉去做每一件事情,我还是这么爱这件事儿(音乐创作),甚至比原来更爱。感情浓度不如年轻的时候了,我觉得现在的感情更平实一点儿,人会更从容、更自然一点儿。
华商报:你觉得自己是中国“文艺青年”鼻祖类人物吗?
朴树:担当不起,我也不愿意担当,没有头衔舒服些。
华商报:你的歌是写给文艺青年们听的吗?
朴树:我不知道我写给什么人听,音乐是我为自己写的,不得不写,因为写出来才舒服。我曾经是个文艺青年,但是经过这么多年我也看到所谓的文艺青年身上有我不喜欢的一些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会丧失掉一些,又会得到一些,我想想怎么说啊……有时候我跟朋友通信会聊起这个,你不知道被磨去的和留下的哪部分更可贵。
华商报记者 徐扬(来源:华商报) |